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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凌晨两点，我睁开双眼。果然，牛奶里掺着安眠药。从三楼厕所窗户抛下床单，准备往下爬时。走廊的火灾报警器响起。喊声朦朦胧胧传来，好像在疏散人员。一把尖刀抵在我的后腰上，我浑身僵住。“别动！”声音嘶哑的女人逼着我慢慢往里退。到达光亮处，我才看清眼前人的全貌。萧金枝。她面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却发亮。“陈雨禾，你这个贱种，颤颤巍巍苦心经营多年，想不到吧，最终还是要死在我手里。”“是不是怕的想求饶？是不是后悔来招惹我？”死亡逼近，我反而比自己想的冷静。“你先别激动。”“既然没有直接动手，你在等什么呢？”萧金枝在我背上划了一刀：“等什么？等你的姘头！那条疯狗，黄泉路上给你作伴！”尖锐的疼痛传来，我嘶的一声想蜷起身，被刀锋制止。大口喘息几次，我发出心底的疑问：“我从未主动招惹你，你到底恨我什么？”“恨？你想错了，我怎么会恨你，我就是看路边的虫子不爽，顺手捏死，你也配我恨？你就是只嗡嗡作响的虫子，谁让你飞到我眼前的！”听她故作从容的语气，我低头笑出声来。我终于明白了。缠绕我少年时的不幸从何而来。居然是嫉妒。我曾嫉妒的人，天资聪颖，做什么都毫不费力，她唾手可得的东西，是我费尽全力，狼狈渴求，也不一定能得到的。真是命运的嘲弄啊。“你恨我，不，你嫉妒我的平庸。你嫉妒我这只飞虫能吃到一个不烂的果子就嗡嗡作响，心满意足。你生来富足，却需要更大的欲望才能填补内心的空虚，一旦欲望抽离，就什么也不存在。”萧金枝呼吸急促，大声尖叫：“闭嘴！闭嘴！”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捅死你！”我声音平淡：“是啊，我累了。”突然，她安静下来，从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：“我知道，你在激怒我。”“你不会死到临头还想保护他吧？”“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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