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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。”我只念了一个字，江边所有扬声器同时断声。秦月按下的铜钥匙没有点燃烟花，反倒让大屏幕跳出一行红色提示。“授权已撤销，燃放程序锁定。”台下掌声停住。秦月的手僵在点火台上，眼神冷下来。“简澄，你做了什么？”我把稿纸翻过来，对着台下展开。“我只是确认一件事，这封所谓的第封信，不是我写的。”公关经理冲上来想关屏，屏幕却自动切入后台记录。文件创建人，秦月。修改记录，秦月助理。署名替换，秦诺。连那九十九盏纸灯的物料单都清清楚楚。秦父站起来，脸色难看。“简澄，有事回家说，别在这里闹。”我看着他。“秦董，我姓简，予星厂也姓简，不是你们秦家的家事。”秦月快步走过来，压低声音。“把麦给我，今晚到此为止，我可以当你情绪失控。”她还是这样。给我台阶，也给自己留脸。我避开她的手，把纸放进碎纸盒。机器运转的声音，像把这些年的退让一点点嚼碎。“秦月，订婚取消，配方撤回，九十九封信我也不要了。”秦诺突然白了脸，声音发颤。“澄哥，我真的没有想害你，姐姐只是可怜我。”我看向他，语气平静。“你可以想要被看见，但不该拿我的人生当灯芯。”江风吹过长案。有几盏纸灯翻倒，露出里面被裁开的信纸。第九十九封还没折严，最末那句“我愿意娶你”被撕成两半。我伸手拿起那半张纸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扔进水盆。秦月的脸色变了。“简澄，别做得这么绝。”我把麦克风放回架子上。“你不是说，等等不会少块肉吗？”“那你也等等吧，等我不想再见你。”秦月上前一步，手指碰到我的袖口。我没有回头。周晚晴从人群后走出来，替我挡住秦月。“简先生的撤销文件已经生效，秦总再碰点火系统，就属于侵权燃放。”秦月盯着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“你是谁？”周晚晴递出律师证，语气冷淡。“予星厂的法律顾问，顺便负责送简先生离开。”秦月的视线越过她落在我身上。“简澄，你宁愿信一个外人，也不愿坐下来听我解释？”我走下台阶，没有回答。秦月站在江边，身后的屏幕还停留在那些修改记录上。她伸手去拿那半张湿掉的信纸，却被水泡得一碰就碎。助理急得满头汗。“秦总，媒体虽然没进主场，但宾客都拍了，消息压不住了。”秦月抬眼，目光还追着我的背影。“压不住就撤热词，把所有纸灯收回来，一张都别少。”助理小声说。“简先生刚才已经让人全拉走了。”秦月的指尖猛地收紧。她回到酒店套房时，桌上那只新信盒还在。盒里空空荡荡。衣柜里，我常穿的几件外套不见了。洗手台上那对情侣杯只剩下她的那只。秦月站了很久，拿起手机给我打电话。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。她又换了助理的手机。还是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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